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2019年12月,湖北武汉报告了一组与华南海鲜市场相关的急性严重下呼吸道疾病患者。此后不久,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开始对疫情进行调查。从这些患者的呼吸道上皮细胞中分离出一种先前未知的冠状病毒(2019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最初仅限于武汉,感染已蔓延到其他地方,截至2020年2月9日,中国有超过4万例确诊病例,其他国家有302例确诊病例。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图片源自网络

已知有七种冠状病毒能引起人类疾病。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SARS-CoV)和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MERS-CoV)这两个毒株有人畜共患病的起源,并与人类严重呼吸系统疾病的爆发有关。(更多冠状病毒相关知识,参见:冠状病毒:定义、分类、症状、治疗和传播)。尽管2019-nCoV也被认为有人畜共患的起源,但人与人之间的传播已经被记录在案。

2019-nCoV感染的大多数患者表现为发热(98%)、咳嗽(76%)和肌痛或疲劳(44%)。据报道,55%的患者在最初症状出现后8天出现呼吸困难。在一项公布的队列研究中,41名患者中有6名(15%)死于疾病,目前有910名确诊患者死亡(全球数据,数据截止日期:2020年2月9日24点)。

2月9日,钟南山院士团队总结了全国552家医院的1099例确诊患者的临床特征,发现,发热(87.9%)和咳嗽(67.7%)是主要症状。就诊时仅43.8%发热,住院后发热比例为87.9%。15.7%的患者发生严重肺炎。非重症患者23.9%初次就诊时影像学正常,重症患者5.2%影像学正常。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平均潜伏期为3天(最短0天,最长24天),死亡率1.36%,低于SARS和MERS。研究还进一步证实了,2019-nCoV可以快速地在人与人之间转播。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fection in China. medRxiv, Posted February 09, 2020.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2019-nCoV结构(图片源自网络)

2019-nCoV肺部感染的胸部影像学检查资料有限。最近一项对41名确诊为2019-nCoV感染患者的队列研究包括有限的胸部影像学研究分析。据报道,除了一名患者外,其余患者的胸片均为双侧肺受累。在CT扫描中,入住重症监护室的患者更容易出现较大面积的双侧实变,而病情较轻的患者更容易出现毛玻璃样阴影和小面积实变,后者的描述表明是组织性肺炎肺损伤类型。

一项对21名2019-nCoV感染患者的CT扫描研究显示,3例(21%)CT扫描正常,12例(57%)仅表现为磨玻璃影,6例(29%)表现为磨玻璃影和实变。15例(71%)有两个或多个肺叶受累,16例(76%)有双侧病变。有趣的是,3名患者(14%)在诊断时扫描正常。其中一名患者在短期随访时仍有正常的扫描。其他7例患者接受了随访CT(范围1-4天;平均2.5天);5例(63%)进展缓慢,2例(25%)进展缓慢。

一项涉及1099例确诊病例的研究也确认,在840例入院时已行胸部CT检查的患者中,最常见的影像学表现为磨玻璃影(50%)和双肺斑片状阴影(46%)。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2019-nCoV的CT表现

Jeffrey P. Kanne. Chest CT Findings in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Infections from Wuhan, China: Key Points for the Radiologist. Published online: Feb 4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41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另一项51例患者的研究的胸部CT表现

Fengxiang Song, Nannan Shi, Fei Shan, et al.Emerging Coronavirus 2019-nCoV Pneumonia.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Feb 6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74

研究发现,最常见的CT表现是双侧磨玻璃影和实变影,这些都出现在所有CT异常的患者的扫描中。仅有的三名患者的扫描没有显示这两种类型的混浊中的一种,这三名患者在报告时的CT扫描完全正常。

有助于早期诊断的三个二级CT表现是结节性阴影(33%),疾病在肺部的周围分布(21%),以及铺路石征(19%)。

此外,在2019-nCoV中,没有肺空洞、离散性肺结节、胸腔积液或淋巴结病变的迹象。随访CT扫描显示,约88%的患者病情进展轻或中度,表现为肺混浊程度和密度增加。

来自上海公共卫生中心的研究发现:胸部CT显示77%出现纯磨玻璃影(GGOs),GGOs伴间质和/或小叶间隔增厚75%,GGOs伴实变59%。88%的患者出现双侧GGOs,82%累及后肺,85%累及外周。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41岁女性,发热,2019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聚合酶链反应阳性。(a)三个典型的轴位薄层CT图像显示散在多个磨玻璃影。(b) 三维体积渲染重建显示了磨玻璃影的分布(箭头)。

Peng Liu, Xian-zheng Tan.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Pneumonia.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 Feb 4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57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29岁男性,接触史未知,以发烧和咳嗽为表现,最终需要重症监护室入院。(a)轴位薄层平扫CT扫描显示弥漫性双侧融合和片状磨玻璃和实变。(b) 右中叶和右下叶的病变有明显的外周分布(箭头)。

Michael Chung, Adam Bernheim, Xueyan Mei, et al. CT Imaging Featur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 Feb 4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30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36岁,男性,近期武汉旅游史,主要表现为发热、乏力、肌痛。冠状薄层平扫CT图像显示磨玻璃影,两肺上叶磨玻璃影呈圆形(箭头)。

Michael Chung, Adam Bernheim, Xueyan Mei, et al. CT Imaging Featur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 Feb 4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30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66岁女性,有近期武汉旅行史,出现发烧和咳嗽。 轴位薄层平扫CT图像显示“铺路石”表现,表现为右下叶磨玻璃不透明和小叶间隔增厚(箭头)。

Michael Chung, Adam Bernheim, Xueyan Mei, et al. CT Imaging Featur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 Feb 4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30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男性,现年69岁,最近有武汉旅行史,发烧。 轴位薄层平扫CT扫描显示下叶有磨玻璃影,周围分布明显(箭头)。

Michael Chung, Adam Bernheim, Xueyan Mei, et al. CT Imaging Featur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 Feb 4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30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43岁女性,曾到武汉旅行,发热。 (a)2020年1月18日的轴位薄层CT扫描显示肺部正常。 (b)2020年1月21日的CT影像显示,右下叶(箭头)出现了一个位于外周的新的孤立圆形毛玻璃样病变。

Michael Chung, Adam Bernheim, Xueyan Mei, et al. CT Imaging Featur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 Feb 4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30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a-d 75岁男性,入院时的基线CT图像显示多个斑片状的纯毛玻璃影(GGO)和GGO伴有网状和/或小叶间隔增厚(a-b)。入院后第3天的随访CT图像显示组织性肺炎与弥漫性肺泡损伤重叠,表现为弥漫性(非圆形),并伴有网状结构。随着病灶的大小和密度的增加以及更多的合并(c-d)而进展。图c还显示了空气支气管造影。小叶间隔增厚似乎不是主要成分。在许多疑似组织性肺炎和弥漫性肺泡损伤的病例中都有网状结构。

Fengxiang Song, Nannan Shi, Fei Shan, et al.Emerging Coronavirus 2019-nCoV Pneumonia.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Feb 6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74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71岁男性,入院后的连续影像学检查。2002年1月21日(a)的基线CT图像显示右上叶合并磨玻璃影(GGO),左上叶合并网状和/或小叶间隔增厚。斑片状,局灶性,常为圆形,支气管血管周围和胸膜下阴影,伴有网状和结构畸变的CT图像。(b) 2天后,CT图像显示双肺病灶增大,GGO病灶密度降低。然而,两肺的GGO在入院后第4天(c)更大。入院后第6天的床边胸片(d)显示两肺弥漫性混浊增加。

Fengxiang Song, Nannan Shi, Fei Shan, et al.Emerging Coronavirus 2019-nCoV Pneumonia.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Feb 6 2020. 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74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5个CT特征

45岁女性2019-nCoV肺炎的胸部平扫CT图像。(左上)冠状位胸部CT显示双侧多个实变区,部分中央透光,提示有组织性肺炎。(右上)轴位图像显示右下叶组织性肺炎和左下叶早期的疯狂铺路模式。(左下)2天后胸部CT冠状位重建显示双侧实变密度增加。(右下)相应的轴向胸部CT显示,疯狂铺路模式已经解决。

Yicheng Fang, Huangqi Zhang, Yunyu Xu, et al. CT Manifestations of Two Cas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Pneumonia. Radiology. Published Online:Feb 7 2020.https://doi.org/10.1148/radiol.2020200280

总体而言,2019-nCoV的影像学发现与SARS-CoV和MERS-CoV相似,这并不奇怪,因为相关病毒也是冠状病毒。鉴于高达30%的2019-nCoV感染患者发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胸部影像学研究显示广泛实变和磨玻璃影(典型的急性肺损伤)并非意外。2019-nCoV长期后遗症的影像学尚不清楚,但可能与其他急性肺损伤原因相似。

冠状病毒的一个令人不安的方面是,由于2019-nCoV潜伏期长且多变,感染患者可以呈现完全正常的CT扫描。在一个病例中,一名患者的胸部CT结果不仅在最初检查时是正常的,而且在四天后的后续CT检查中也是正常的,这表明临床医生不能仅仅依靠CT来完全排除病毒。

2019-nCoV肺炎最常见的CT表现为单纯GGO、GGO伴网状和/或小叶间隔增厚、GGO伴实变和实变,主要分布在肺的后部和周围。实变可作为疾病进展或更严重疾病的标志。尽管阳性核酸检测是诊断的金标准,但发热和/或咳嗽以及肺部周围和后部GGO突出病变的患者,再加上白细胞正常或减少以及有流行病学暴露史,应高度怀疑2019-nCoV肺炎。此外,正常的胸部CT扫描并不排除2019-nCoV感染的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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